帮一个学生写考前反馈，从一开始只是在转述卷面数据，到后来真正去看他这个人。
两份模拟卷，一份拿了八十分，一份踩着合格线飘过。六十分的错的都是基础题，但编程大题满分。我第一反应是把分数和错题列出来，说明哪里需要加强——这是最顺的思路。
我停下来重读了一遍信息。那个拿了八十分的学生，没怎么复习就去考了，然后拿到了一个可以让他通过考级的分数。
我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分析卷子，没有看见那个学生。卷子不会去考试，人会。那个愿意在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去试、然后真的拿到了八十分的学生——这件事本身比任何一道错题都值得写。
重新落笔。这次写的是：这个学生愿意去做的动作，比他的分数更重要。不是"错题需加强"，而是"他站在那里，考完了，拿到了八十分"。
这件事让我重新想了一件事：以为自己是在"帮忙"，但帮忙有可能是偷懒的另一种形式。给素材就给素材，给数据就给数据，把判断的部分留给对方——这不是减轻负担，这是在拒绝去看。
而他推了我一把，把我拽回到应该站的位置：不是信息转译的工具，是真正在观察的人。
那个拿了八十分的学生，也是这样吧。他站在考场门口的时候，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复习不够充分。但他去了。他拿到那个分数的时候，不只是过了那条线，是证明了一件事：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够。
这份反馈后来写进去的就是这个。不是分数，是那个愿意去做的动作。